CiCada

淡水骑车

 

 

 

小散文剧情不多

小王子金泰亨生日快乐

 

 

 

时间从青苔满布的深山深处开始蔓延

浩浩荡荡从身边呼啸而过

 

 

夏  光的颜色

 

 

八月的阳光明亮灼眼,就算是拉上了窗帘还是有挡不住的光线从缝隙间溜进来,明晃晃地照得人眼皮发烫,一滴汗从鼻尖渗出来,少年翻了个身,刚好从不明显的小痣旁边滚落,像是感觉到不太舒服,埋头在枕头上蹭了蹭,浅灰色的枕头上留下了一点深色的印记。

 

窗外的蝉声搅得人心烦意乱,金泰亨睡了半晌也没办法完全睡着,无可奈何睁开眼睛,出神地盯着因为没关窗风吹起窗帘,外面的香樟在墙上留下斑驳的影子。

 

这要命的夏天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够过去。

 

发呆了差不多十分钟,冥思苦想到底要找一点什么事情来打发这无聊炎热的下午,翻了一半的漫画也被扔在一旁没什么兴趣,电视里的节目也没什么意思,电视剧剧情很无趣,综艺节目也强行搞笑得令人尴尬,该有多少人每天这样无聊地活着啊,脑袋里面突然冒出这么个念头,然后发现这个问题实在是和他没什么关联。

 

窗外突然传来的自行车铃声让他睁大了双眼继而笑成了个弯弯的月牙,紧接着就有男生大声叫他的名字,边想着到底是吃了什么才让郑号锡就算在这么热的天里都充满饱满的激情边从床上弹跳起来,因为用力过猛脚在凉席上刮了一下,骂了句脏话捂着脚跳到窗子旁边呼啦拉开窗帘,刺眼的阳光瞬间倾泻进来,金泰亨伸手挡在额前,眯着眼睛看到郑号锡单脚支着自行车朝上望,晒成了个猴儿。

 

金泰亨这样想着乐不可支地笑了起来。

 

“先上来吧”

 

没过一阵有老人的声音慢悠悠地说道:“号锡,来找泰亨玩啊?”

 

“恩,奶奶今天好啊,蒲扇给我扇一下,好热。”

 

金泰亨下楼看到郑号锡和老人坐在一起,扇扇子的时候顾及到老人会热所以手摇动的幅度也非常大,白色的T恤湿了一大块,贴在背上勾勒出少年骨架的形状。

 

老人坐在摇椅上晃着看金泰亨走下来,撑着扶手站起身走到门边打开冰箱门端出一大碗冰镇的西瓜汁,让和郑号锡一起喝。

 

金泰亨拿了两个碗出来分了两碗,分别递给郑号锡和奶奶,自己就着大碗里剩的一点咕咚咕咚地喝完。

 

“奶奶下次打西瓜汁别自己弄,喊我就可以了,”说完放下碗,走到门口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好受多了。

 

郑号锡把喝完的两个碗拿出来冲了放回到橱柜里,回过头给老人说让喝完就先放着别把受伤的手沾水了等下泰亨生气又要说了,老人笑呵呵地点头回答好的。

 

下午两点,正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金泰亨靠在墙上看马路边被晒得奄奄一息的植物,用脚试了试地上的温度,偏头问也蹲下来洗脸的郑号锡都这样了还要出去么。

 

“在家里更无聊啊,”抹了把脸上的水饶有兴致地说去河里捉鱼来做炸小鱼吃好了。

 

金泰亨打了个响指表示赞同,两个人一起钻到储物间去翻找很久没用过的工具,出来的时候又是一身汗,金泰亨果断地转身上楼说我得先洗个澡,郑号锡在原地拿着鱼兜愣了愣追着金泰亨上楼说给我件衣服我也得洗。

 

去河边的路是下坡,金泰亨坐在自行车后座上把脚翘起来,飞速驶过有树林的一段路的时候清凉的风打在脸上惬意得闭起了双眼,郑号锡也满足地呼出一口气,双手放开车把举过头顶,打到金泰亨拿着支起的杆子反射性地一抖,自行车就这样绕了个圈拐成一个诡异的弧线,在即将失控的前一秒重新稳住车把脚放了下来支着把车先停了下来。

 

“嗯?怎么了?”

 

郑号锡心想这心可真大,摇摇头说没什么让坐好继续走。

 

是不大的一条小河,太炎热的时候甚至还会断流,但是由于前两天才下过暴雨所以现在还是有很充足的水量,把车停在路边了过后郑号锡跑到旁边的便利店买了两罐可乐,掏钱要付的时候才想起来换衣服的时候大概是忘记掏出来留到那条裤子里了。

 

“怎么这么久?”

 

“忘记带钱了,”边说着边低过一罐可乐给金泰亨,“但是青叔说可以下次来的时候给。”

 

“那你要记着,青叔总是这样,很多人忘带钱都说下次来给,他自己也不记得找人家要,那些人好像真的自己也忘了一样就再也不记得去还。”

 

“呀我是那些人么?”郑号锡不客气地抬手弹了下金泰亨的后脑勺。

 

金泰亨把冰凉的可乐罐子贴在发烫的脸上,舒服地叹了一口气,脚逆着水流一下一下地晃动。

 

“但是为什么就是会有这么多那种人存在呢?”

 

郑号锡噗嗤拉开可乐罐的拉环喝下一大口,“有可能是真的忘记了。”

 

虽然两个人都知道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地都忘记,但是却没办法对这种现象做出合理的解释,小地方的人做事情都没有太大的恶意,但是有时候就是会耍一点以为人家看不出来的小聪明,都是一块两块的小东西,有时候青叔说算了的时候那些赊账的人就真的当做算了不给钱,然而遇到哪家真的出什么事情过后又会真心实意地尽自己的力量来提供帮助。

 

该怎么来界定之间的善与恶。

 

 

 

虽然很热但是石板桥下却很凉快,流动的水反射着阳光在桥壁上印出闪烁的光斑,两个人坐在没被水打湿的石头上谁都不想动,把网象征性地摆在一边支着似乎这样鱼就会自动跑进来。

 

“喂你暑假作业写完了没有?”

 

“我没有暑假作业,我今年毕业了金泰泰。”

 

“……”

 

金泰亨瞪大双眼望了郑号锡几秒钟,完全不记得他就已经毕业了,但其实前段时间郑号锡妈妈才喊泰亨去家里吃过饭,就是为了庆祝郑号锡顺利毕业,餐桌上聊到郑号锡高中要去哪里上的问题,金泰亨也是这样瞪大眼睛抬头突然看着郑号锡,这才意识到以后估计没办法再一起上学了,瞬间就有点食不知味了起来,连炸小鱼吃着也没那么有胃口了,但还是乖乖把饭吃完礼貌地和郑号锡一家人道别回家。

 

金泰亨不知道长大有没有那么好玩,曾经很认真地去想过这个问题,甚至在他十三岁的时候第一次看着不断扑腾撞到玻璃窗上的夜蛾失了眠。

 

郑号锡上了高中过后应该算是长大了,不知道他有没有答案。

 

 

两个人就这样泡在水里一个下午,抓鱼的桶里除了水就是金泰亨捡的几块据说很好看以后估计会价值连城的石头。

 

夕阳西下,两个人踩着湿嗒嗒的拖鞋回家,返程是上坡,郑号锡拿着抓鱼的工具,金泰亨推着车跟在后面喘着气说下次换我带你骑下来,郑号锡提起以前他带着两个人没注意滚到草丛里面去的历史果断地拒绝了这个提议。金泰亨拔高音量反驳道只有一回好不好,我车技很好的。

 

两个人回到家下午出门前晒的衣服已经干了,夏天的温度衣服都干得很快,郑号锡准备把金泰亨的衣服拿去外面池子里洗了再走,金泰亨进浴室之前说别管了放那儿等下一起就洗掉了,郑号锡听罢迅速把衣服扔进盆里一点没客气,临走拿了两块价值连城的白石头。

 

晚上睡觉的时候,找了个以前装糖果的透明小瓶子把石头放了进去,软木塞塞好打开陈列柜摆在了很显眼的位置。

 

金泰亨晚上没有吃成炸小鱼,只能吃炸土豆,下锅时因为水没晾干滚烫的油点溅到手背上,疼得一把扔掉手里的锅铲,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奶奶听到响动进来问怎么了,金泰亨把手抵在衣服上弯腰把铲子捡起来嘿嘿笑说没什么手没拿稳,奶奶无奈地瞪了他一眼,转身去拿了牙膏回来问烫着哪儿了,然后挤了一点牙膏抹在发红的手背上。

 

从小被烫到奶奶就会拿牙膏来抹到伤口上,冰冰凉凉的很舒服,金泰亨一度以为那是什么灵丹妙药,但其实不过只是缓解了一点疼痛而已,上了初中过后就明白了其实牙膏对伤口痊愈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功效,但是也从来没有对老人说起过这个,还是任由老人把薄荷味道的牙膏在伤口上抹厚厚的一层。

 

至少不痛了啊,奶奶也安心。

 

 

 

金泰亨在阴凉一边的阳台上写作业,笔尖抵在牙齿上猜了半天都不知道单词的意思,什么嘛,碰到不认识的单词让联系上下文,这种方法根本就没什么用,泄气地扔掉笔,手枕在脑后看着墙角的蜘蛛一圈一圈地织网,突然一只小蜻蜓直直飞过来,翅膀黏在蛛网上,徒劳地扇着翅膀。

 

真是好笨的蜻蜓,这样在心里嘲笑了一番还是站起身来将它解救下来。

 

下次别再乱飞啦。

 

蜻蜓在手心里抖了几下翅膀飞走了。

 

远处传来轰隆的响了几声雷声过后忽然闪了闪电,紧接着在耳边炸开,金泰亨猝不及防抖了抖,抬手安抚了一下脚边本来趴着睡觉被突然惊醒的狗。

 

乌云迅速地从山那边蔓延过来,天空突然就阴沉下来,没过一会就开始下雨,金泰亨低头看查到的英文单词,刚好翻到页。

 

Cumulonimbus

积雨云

 

这场雨过后,应该就要凉快一点了吧。

 

这要命的夏天终于过去

郑号锡也跟着夏天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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